柴房里光线昏暗，墙角的蛛网挂着几只干瘪的飞虫，在昏黄的油灯下慢悠悠地爬。巴掌声又响了一声，力道比刚才还重，大华娜娜的嘴角咧了咧，嘴角破了，有血顺着嘴角流进嘴里，带着铁锈味，有点腥。

她没吭声，就那样任由着拳头落在她脸上，仿佛被打的不是她。等那股力道消了，她才慢慢坐起来，揉了揉发麻的脸颊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粮啃起来。

“死胖子，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啊，躲在柴房里吓唬我？”她嘴里嚼着干粮，含糊不清地骂道。“就知道躲，怕得跟老鼠似的。”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柴房的门上。门没锁，那个死胖子懒得锁，反正也进不来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探进一张脸，是那个死胖子，就是大华娜娜口中的“死胖子”。他穿着身锦缎衣服，腰上系着条金腰带，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主子，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带着几分疲惫。

“娜娜，别闹了，你爹我还没起床呢。”死胖子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大华娜娜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闹？我在这儿等你起床呢，你倒是起来了。”

死胖子叹了口气，走到油灯边，点亮了灯。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柴房，也照亮了死胖子的脸。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也有些浑浊，不再像以前那样光彩照人。

“娜娜，你爹我老了，是干不动了。”死胖子摇了摇头，“你以后……”

“我以后怎么了？”大华娜娜打断了他的话，“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
死胖子看了看大华娜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：“你以后……你要自己小心。”

大华娜娜冷笑一声：“我小心？哼，你倒是挺关心我啊，当初把我扔进柴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死活？”

死胖子被大华娜娜的话顶得哑口无言，他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娜娜，你爹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大华娜娜打断了他，“我知道你心疼我，但我也知道你怕我。”

死胖子抬起头，看着大华娜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：“娜娜，你爹我……”
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什么？”大华娜娜看出了死胖子的意图，“你倒底想说什么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