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柴房里炸开，力道不小，大华娜娜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怀里抱着的破布偶捏碎。她稳住身形，脸被抽得红一阵白一阵，但眼神没丝毫动摇，反而更亮了。

“太阳晒屁股？等你晒吧。”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那尖利女人的耳朵里。

柴房门口站着两个叉腰的狱卒，都在三十岁上下，穿着破破烂烂的皮甲，脸上带着横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刚才动手打人的是左边那个，国字脸，呲着一口黄牙，嗓门大得像公鸡打鸣。右边那瘦高个，尖嘴猴腮，斜着眼珠子，正吧嗒着嘴上的烟，听着动静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？”国字脸狱卒怒了，扬起手想再说一遍，却被尖嘴猴腮的拦住了。那厮凑到他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头儿，这儿是柴房，兹是兹的，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，费那劲。”

国字脸一梗脖子，不太服气，但被这瘦高个一说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悻悻地收回了手。

大华娜娜抱着破布偶，姿势挺得笔直。那布偶是花了点力气才从看守手里抢来的，现在是她唯一的依仗了。布偶有点脏，上面沾着不少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，领口还缺了一块，露出里面的破布。但大华娜娜看着它，眼神就软了下去，像看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头儿，”尖嘴猴腮那厮又开口了，这次是对站在门口的一个中年狱卒，“你看……这丫头一天到晚对着屋顶干啥？我们问了她好几次，她就是不说。”

那中年狱卒身材微胖，脑满肠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烟杆，正吧嗒吧嗒地抽着。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大华娜娜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破布偶，嗤笑一声：“哼，装神弄鬼。要不是她爹当年给了咱们好处，咱们谁看得上她？现在落魄了，想拿当年那点事压我们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大华娜娜心上，但她脸上丝毫不变。这些狱卒，还有那些看守她的人，嘴巴都像抹了蜜一样，当初她爹在世的时候，一个个巴结得跟舔狗似的，现在她爹去了，她成了个废人，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。

“少废话。”大华娜娜把布偶抱得更紧了，像是抱着她的命根子，“没什么事就滚蛋，别浪费老子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