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记回球精准得像被无形的手拨弄过，直线划破空中最后一丝阴霾，落在了对面选手的正手空档。球网那头，阿德里安·沃尔夫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他握紧了纳米增强的球拍把，指尖的蓝色光点又亮了几分。рахматт！

发球，接发球，一分，二分。观众席上的气浪一阵阵推高，只有陈默自己知道，刚才那小小的喘息有多么惊险。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进领口，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有点烦躁。这该死的体能辅助装置，虽然提升了极限，可体能恢复太慢了，刚才那个对冲跑动差点抽筋。

“下一个球，你的了。”

教练的声音钻进耳朵，带着熟悉的安抚。陈默甩了甩头，深吸一口气。他不是在某个末世挣扎求生，也不是在某个星际战场上杀戮收割，他只是在地球上最土的竞技体育之一——职业网球里，混饭吃。

当然，是别人混不着的饭。运气这玩意儿，真他娘的太给力了。一次意外事故，一次荒诞的穿越，他就被扔进了这个世界。科技发达到球员都能用生物芯片优化反应速度，用环境模拟器进行超极限训练，可网球本身，还是得靠人打。这一点，倒是让他这种没背景没天赋，就靠着穿越前偷偷摸摸练过几年球的废物，有了那么点立足之地。

刚才那记回球，用的是祖传的“落点骗招”，配合着对方过于依赖科技辅助的失误，才捡回一分。陈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沃尔夫这家伙，可是用了最新型号的“鹰眼”大脑增强器，反应速度和预判能力，堪称网坛天花板。

“那个中国人，打得真脏。” 自来水的声音带着恶意，在安静的球馆里格外刺耳。陈默没理他，目光死死盯住网球的轨迹。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炸开，他调动着全身的力量，手腕一抖，球拍像一道闪电，再次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。

球擦着沃尔夫的鼻尖飞过，得分！

“我的天！”

场边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。陈默自己也愣了一下，这手感……不对，是这身皮囊对科技的完美兼容带来的错觉？还是他脑子里那点前世的球技，和这个世界神奇科技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？
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接下来，他得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