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昭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玻璃杯“咣当”一响，惊得店家哆嗦了一下。矮胖子店家吐出烟圈，眼珠子转动两下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后院有些鲜货，狗蝎草，专治脚气，客官要尝尝？” 展昭皱眉：“你小子……” 店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瞧我笑话？我刚给你狗爷送了副新鞋，他说那双旧鞋夹脚。”他指指后院，“明天后生们还要上山，备着总没错。你要是不信，我挑几根给你瞅瞅，鲜亮着呢！” “滚！”展昭嗓门一提，桌子跟着一晃，花生米骨碌碌滚了一地。店家嘿嘿笑了两声，不再言语。 展昭一个激灵，想起什么，抄起桌上的空碗，走到后院。正是一片晾晒草药的架子，几株绿油油的狗蝎草挂着水珠，在风中轻轻摆动。他凑近闻了闻，一股腥臊味扑鼻。 旁边墙根，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只能看到半截身子。那小子抬起头，露出半张瘦脸，嘴巴微张，像是在抽气。他伸出左手，指甲缝里黑泥都没洗干净。 “你……”展昭刚想说什么，那小子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比店家强不了多少。“狗爷说，你这人看着硬气，其实心眼儿忒实。指望拳头吃饭，跟耍猴有什么区别？” “狗爷？”展昭一愣，“你们狗爷不是在山里吗？” 小子爬起来，拍了拍沾满草屑的裤腿，晃晃肩膀：“山里狗爷，山下狗爷，还不是一个样？他怕你下山惹事，偷偷给我送了这玩意儿。他说你身上有酒气，这草闻着透心凉，正好解酒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鞭子，鞭梢卷着根枯枝。 展昭忽然笑了：“小子，有胆子你就直说，想抢我生意？”他拍了拍腰间，“这鞭子，削铁如泥。” 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睛里却闪着光：“我抢你生意做什么？狗爷说了，你是他罩着的‘愣头青’，惹不起。这草药……呃，是显眼，夜里好拉伙计。”他眼神瞟向远处，“明天山货要出城，镇上那些铺子都挤破了头，狗爷准了我一个人，专门盯着后山路口。你要是不嫌弃，我这儿狗蝎草管够。” 展昭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拍了下大腿：“行！明天我跟你走一趟。但你得保证，别耍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