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说咱家老林头，是不是傻得冒泡？”隔壁村老光棍王瘸子，一边往嘴里灌劣质烧酒，一边对着田埂上犁地的林凡嘀咕。

林凡没停手，黝黑的脊背陷进土地里，汗水顺着结实的小麦色脖颈往下淌，砸在泥水里的脚印深得吓人。他叫林凡，就是个种地的，三十有三，老婆三年前走了，留他拉扯个五岁的闺女。村里人都说他老实，除了埋头干活，就是跟闺女逗贫。

“瘸子哥，你少胡说。”林凡头也不抬，插完一垄地，抄起鞭子甩了甩，沙沙作响，“我倒是想傻，可有时候脑子里就跟被火烧了似的，嗡嗡响，咋也静不下来。”

王瘸子醉醺醺一笑：“嗡嗡响？那不是傻，那是要出大事！你听说了没，东边王家的独子，跟那谁谁家的女儿私奔了，昨儿在镇上被人堵了，打得鼻青脸肿，抬回去就咽气了。”

林凡停犁，掸了掸袖子上的泥土：“人命关天的事，得报官。”

“报官？”王瘸子嗤笑，把酒瓶往地上一顿，“报个屁！他家世道，告到死也是个屈死鬼！早知道，该上去给他们好好踹两脚！”

林凡没接话，闺女小手在田埂上画着圈圈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歌谣。他甩了甩鞭子，转身往家走，背影被夕阳拉得老长。

晚上，闺女林灵缠着他讲故事。林凡搂着她，坐在门槛上，指着天上的星星：“小灵灵，你看，这就是天上的神仙……”

话刚说完，闺女突然指着后院方向，小脸煞白：“爹爹，你看！”

林凡疑惑望去，只见后院那颗百年老槐树下，黑影绰绰，七八个人影围着一个妇人，正拳头脚掌招呼。那妇人穿着粗布衣裳，嘴角淌血，护着怀里襁褓，凄厉惨叫。

是村里的李婶，就一条胳膊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却硬是赎了邻镇的一个遗孤。林凡心头一紧，抄起柴刀就冲出去。

“滚开！”他声如炸雷。

七八人见状，骂骂咧咧地分头扑上来。林凡挥刀，简单粗暴，肌肉绷得死死的，每一刀下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。这些人平日里仗着人多欺负弱小，哪见过林凡这般身手？不过三两下，就被砍倒一半，嚎叫着一头扎进草丛。

剩下的还想顽抗，林凡眼神骤然一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