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家的媳妇儿刚进门那会儿，我正窝在沙发里看剧，那动静跟往死里灌浆似的。后来听我妈念叨，说是跟我这儿闪婚的，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护士。我心头没起什么波澜，红本本攥手里挺沉，墨迹味儿还挺冲。

“你瞅瞅，我这儿本来打算跟你哥介绍对象的，谁知道你这不靠谱玩意儿突然就……”我妈念叨着，嘴里啧啧不休，“哎，算了，算了，缘分这东西，强求不来。”

我当时就乐了，接过红本本往灯下一照，反光刺眼得很。那姑娘，报纸上脸一比，还挺像模像样。晚上躺着，手机突然叮咚一响，是她发的消息。

“晚安。”

字就俩，挺简单。我回了个“嗯”，翻了个身。真没觉得跟个陌生人睡一张床有多大区别。

第二天闹钟没响，是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弄醒的。我睁开眼，灯没关，那姑娘穿着睡衣，正站在衣柜前，拿着件我衬衫比划。动作挺笨拙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尺码合适吗？”她声音挺轻。

“偏大点，”我随口应着，“你穿我哥那件吧，挂起来占地方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卧室走。我瞅着挺有意思，这刚进门，就跟我嫂子似的，手脚还算麻利。洗漱的时候，听水龙头哗哗响。心念一动，语音发过去：“记得按时吃药。”

水声停了半天，才传来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我想着，这姑娘，是真有距离感，连个回句都觉得费劲。那天下午，我妈给我打电话，问我跟那媳妇儿啥时候办酒席，我随口说等过两天再说。我妈挂电话前，那语气，明显是觉得我捡到宝了。

晚上回来，那姑娘正看电视，看得挺入神。我放下东西，她头也不抬：“洗漱了吗？毛巾放门口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应着，打开浴室门。出来的时候，发现她正站在客厅镜子前，拿着手机咔咔拍。镜头扫到我这边，她把手机一收，脸有点红。

“拍我干嘛？臭流氓。”她嘴上嫌弃，人却站得笔直。

我乐了：“就你长得好看。”

她哼了一声，往厨房走。洗完碗，端着一盘水果出来。放在茶几上，绕到我身后，轻轻按了按我肩膀。“你焯，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颈椎不好，少看手机。”

我差点没把盘子捏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