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嘶——」苏晚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胃里翻江倒海似的，冷气嗖嗖往脊椎钻。她蜷在办公室角落，把脸埋在手掌心里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办公室里那台破冰箱嗡嗡响着，冷气吹在脸上，倒像能驱散点火气。

怎么偏偏今天摊上这事儿？一大早趔趄着来上班，刚进电梯就感觉不对劲，恶心得在洗手间吐了两次。至于冰箱，更是像个仇人似的，对着吹冷风。苏晚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就不接那个破契约了。

她一手捂着胃，一手掏出手机，看看时间，离下班还早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叫外卖，眼角余光瞥见茶水间那边好像有个人影晃动。苏晚皱着眉走过去，想借杯水润润喉咙。

拉开冰箱门，一股刺鼻的酸味扑面而来。苏晚皱得更厉害了，里面除了几瓶饮料，还杵着个白瓷碗，敞开着，估计里头是吃的，现在飘着层白雾，看着就蔫。

她正要伸手拿瓶水，那碗突然动了。碗后面转出个人，黑影晃了晃，光线暗得看不清正脸。

「谁？」苏晚惊得后退半步。

来人「嗖」地一下跳过来，苏晚吓得差点叫出声。借着冰箱顶灯，苏晚看清了，是那个霸道男——顾夜霆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。此刻他脸色阴沉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「顾总？」苏晚干咽了口，感觉后背发凉。「您什么意思？闯我办公室，还吓人。」她尽量把声音绷得平稳，可尾调还是忍不住发颤。

顾夜霆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到那碗前，手指悬在白雾上头，轻轻晃了晃。

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碗……难道是给他的？可他怎么会在员工冰箱？这大男子主义当到什么时候了？苏晚越想越气，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。

「这是什么？」她语气不好地抢话。

顾夜霆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：「这不是给员工吃的。」他移开手指，往碗里吹了口气，白雾散了些，露出里面半透明的液体和几块暗红色的小肉块。「自己看看。」

苏晚凑近一看，吓得差点把手抽回去。碗里是……人血？暗红色的液体混着点点纤维，底下似乎还有些内脏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