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开。"苏晓嗓子干涩得发疼，但还是挤出这两个字。她往后缩了缩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老王显然没停下的意思，粗胖的手臂在空中挥了两下，作势就要推搡。

"喂！脑子有问题的女人，别以为陆总还能把你捧手心！"老王嗓门大得跟吵架似的，震得楼道里回音嗡嗡响。他肥肉颤颤地撩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青筋暴露的手腕。

苏晓猛地往后一仰，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她盯着老王那双骨节粗大的手，指甲又掐深了些，掌心里早已沁出黏腻的汗。刚才护工队长陈大哥还说有事他会出头，这会儿人影都没了？

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，咸得发涩。苏晓想起刚被送来那天，穿白大褂的医生说这里有"疑病症倾向"，可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上周在医院走廊撞见陆时屿和那个姓顾的医生勾肩搭背。

"哟，不是听说陆大少的白月光被扔这儿了？"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突然从斜刺里传来。苏晓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病号服、梳着高马尾的女人。她正歪着头打量苏晓，指甲上涂着荧光粉指甲油。

"关你什么事？"苏晓没好气地反问。女人像是被噎住了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："哎呀，我倒想问问，陆总今天又来看你啦？听说他刚给院里捐了栋病房..."

苏晓浑身一僵。捐款？陆时屿什么时候干这种作死的事？她死死咬住下唇，感觉血腥味在舌头上扩散。就在这时，病区门被推开了——

"李姐！"护工小张举着输液架探头探脑，"护士让送王叔去做身体检查，病人好像又闹事了..."

"哦哟！"女病号眼睛一亮，拽着苏晓胳膊摇晃，"苏小姐，你等着瞧！有我在，这院里谁敢欺负你？"说着突然凑近她的耳朵，"我偷偷告诉过你吧？顾医生明天要来查房..."

苏晓一把甩开她的手，后背突然开始发冷。她想起那些张着嘴的议论，想起陆时屿西装革履站在走廊里却躲着她的样子。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疼得她眼前发黑——这该死的医院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？

"我要和他离婚。"苏晓攥紧了拳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安静下来。女病号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病区里鸦雀无声。连送检查的老王都顿了顿脚步，回头往这边瞥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