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开。"苏晓嗓子干涩得发疼，但还是挤出两个字。她往后缩了缩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老王显然没停下的意思，粗胖的手臂在空中挥了两下，作势就要推搡。

腕上的手链哗啦一声响，是苏晓早上特意戴上的，离婚时陆总给的，她说碰巧断了，他二话不说就卖了。现在看来，不是卖，是扔了。这冰冷的金属圈硌得她心口发颤，却连块豆腐都砸不到老王那张肥脸上。

"装疯？"苏晓勾起嘴角，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想起病房走廊尽头那张被单，灰扑扑的，却印着浓重的血迹。当时她正发烧，浑身滚烫得像块烙铁，妄图挣扎出去，结果一头栽倒在地。这不是装疯，是猝不及防的背叛。陆总白月光来的时候，她正蜷缩在角落里吐得天昏地暗，他扶着她，声音温柔得能掐死人。"老婆，我马上回来。"回来？他不是跟着白月光去酒店了么？

老王突然噎住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他眼珠子斜睨着眼角，嘴里嘟囔："你……你手上……"话没说完，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跺脚，转身就跑，"头儿！头儿快来！有情况！"

苏晓看着老王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扯了扯嘴角。就这？这点出息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腕上那串珠子叮当作响，紫水晶在阴沉的天光下也透着寒气。离婚前，陆总不止一次说要给她买更大的，说那些白月光看上的，她只要开口都给。

呵，说得真好听。

她踉跄着站起来，脚步虚浮。刚才发沉的脑袋现在像灌了铅，但那股子倔强还在。苏晓走到护士站外，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年轻正在接水，看见她就变了脸，"你又闯祸了？"他皱着眉，转头喊道："护士！快来！"

没等护士走近，苏晓突然开口："他说我疯了。"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锤子砸在地板上，"他说我离婚了还纠缠陆总，说我像个只会装疯卖傻的疯子。"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"苏小姐，你就不能安分点？陆总都离你多久了，你还想做什么？"

苏晓盯着她，突然笑了："做什么是你的事，我的事，还是陆总的？当初是谁说爱我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