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黑了，林晚晚盯着那串失败解锁的图案，有点烦躁地咬了下嘴唇。客厅窗户开着，晚风卷着几片梧桐叶，在光束里打着旋儿，像个鬼画符的。

她转身想去倒杯水，刚踮起脚尖够冰箱，耳边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。“咔哒”一声，安静得吓人。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转身，果然看到季衍川背对着她，正把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。

他似乎没听见她在身后，径直走进客厅，客厅里昏暗，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，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。林晚晚看着他侧脸的轮廓，心里有点痒，又有点慌。

季衍川放下包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走到客厅中央站定。林晚晚下意识跟着挪了两步，脚尖碰到茶几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季衍川动作顿了一下，转过头，目光正好对上她。

他眼神有点凉，像上面结了层冰。“有事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刚睡醒。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刚想给你倒杯水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想靠近一点。

季衍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屏幕亮起，递到她面前，示意她解锁。“密码。”

林晚晚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是他看见她在解这个密码。心里有点懊恼，怎么又被他撞破了。她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转身去拿水杯。季衍川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比刚才更冷了点。

林晚晚端着水杯回来，刚想开口说什么，季衍川突然开口：“几点了？”

林晚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，指针指向八点十五分。“快九点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季衍川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林晚晚总觉得他今天不对劲，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意在增加，连带着客厅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。

她刚要凑近一点，季衍川突然抬手，把手里的手机往她面前推了推。“这个给你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晚愣了一下，接过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他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，一条在高级餐厅吃饭的照片，背景模糊，但依稀能看到旁边坐着个女人。她昨天没仔细看，现在这么一凑近，才发现照片上的女人，和季衍川站在一起时，笑得特别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