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快餐的味道，是那种廉价的、带着点工业风情的油条豆浆味。林晚晚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发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。她转过身，准备把面前的豆浆和油条收拾干净，顺便跟陆景珩告别。

“晚上不回去了？”陆景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随口一问。

林晚晚动作一顿，停下手中的活儿。“嗯，住酒店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酒店，她租的冷冰冰的小单间，跟现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馆子比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。

“行。”陆景珩应了一声，也没问她为什么住酒店，也没问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。他就是这样，永远不需要理由，也永远不需要解释。像一块万年寒冰，冷得让人捉摸不透。

林晚晚把东西收拾好，走到柜台前，准备刷卡。陆景珩从后面递过来一张卡，手背抵在玻璃上，指尖不小心擦到了她的手背。

他的手很凉，而且有点粗糙，那是常年握着某种东西留下的痕迹。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看着他专注地在POS机上刷卡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她认识这个男人多少年了？十年？还是更久？

“谢谢。”她把零钱拿起来，转身想离开。

“等会儿。”陆景珩叫住她。

林晚晚转过身，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陆景珩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递给她，眼神有点闪烁，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
林晚晚接过来，纸巾是新的，上面没有喷香水，只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她低头看着那张纸巾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想说什么？说不用你管？说她能照顾好自己？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陆景珩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，继续看手机。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她拉了拉裙子，低着头走出小馆子，外面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她打了个喷嚏，把纸巾揉成一团，塞进了口袋里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还不回来说谎。

林晚晚点了个头，回复道：还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