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碗里烫得慌，我吸溜了一口，眼睛还盯着雾气里那个黑影。等热乎劲儿过去，我才能细看清楚。那不是什么侍女，是个姑娘，年纪看着不大，二十岁出头？和水磨白瓷似的脸，被雾气一绕，看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
“将军府的人？”我心里转着念头。这清晨鬼鬼祟祟的，总不像什么好事。阿武隈流的规矩大得很，随便惊扰了府里其他人，罪过不小。

我正端着碗想过去问问，突然听见“噗通”一声轻响。不是落水声，听着像是……东西掉水里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循声望去。

黑影猛地直起身，估计是去捡什么东西，这一下露出了更大的面貌。和服是青灰色的，样式老旧，但料子不错，洗得干净，就是袖口和领子边沿有些磨损。姑娘赤着脚，踩在水边的苔藓上，小心翼翼的。我看清了她手里捧着的是个陶罐，黑乎乎的，罐口还插着几根草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

“喂，姑娘。”我放下碗，声音不高，但足够让她听见。雾气传声有点怪，她明显顿了一下，才转过头看过来。

那脸一抬，惊水未干的眼睛亮了一下。眼睛挺有神，就是眼下有点红，像是哭过。她没立刻回答，只是抱着那个黑陶罐，眼神有点闪烁地看着我。这-arrayed式样的和服，还有那身段，确实不像阿武隈流的人，更像是……某个没落武家的小姐，或者干脆就是侍奉将军府的侍女？可这身段，这眼神，又不像是个普通侍女。

“将军府的人？”她轻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正是。”我点点头，指了指自己，“阿武隈光的康隆。不知姑娘深夜在此，可是有什么事？”

她咬了咬下唇，指了指脚下的水洼，又指了指陶罐，然后摇摇头。这 YAML不到三句话，却把我想破脑袋。这么冷的天，她在水里捞东西？陶罐里装的是什么？看她眼下的红痕，难道是落水了？可她明明站得稳稳的。

“将军，我……我不是什么将军府的人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哽咽，“我叫阿菊……是住在下游村子的……今天夜里，我打捞我妹妹的遗物……”

阿菊？下游村子？遗物？我有点懵。这都什么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