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晚高峰，像一锅温吞的烂粥，稠得化不开。苏柔柔扒在地铁窗上，看着外面亮如白昼的灯光，心里堵得慌。今天又是被总监使唤加班到深夜，理由是“赶一个不存在的紧急项目”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，前两次的“紧急项目”最后都成了部门长画的饼。

车厢里人声嘈杂，她缩在角落，默默刷着手机。手指划到朋友群里发的消息，顿了顿。有人抱怨甲方爸爸改需求跟翻书似的，有人吐槽合租室友偷拿自己零食，还有人发图炫耀新买的眼线笔。苏柔柔嘴角抽了抽，随手回了个“辛苦了”的表情包。

手机屏幕突然震动。是张铭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走？”没等她回复，下一条已经来了：“楼下烧烤摊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

苏柔柔眼皮一跳。张铭是她前同事，关系铁到能互相掐架互损。关键是，这家烧烤摊离公司三十多公里，打车回不去。她皱着眉回复：“我刚被放鸽子，不想动。”

“哟，这么娇气？”张铭那边秒回，“怕了？要不我送你？”

苏柔柔心里咯噔一下。不知怎么的，鬼使神差地点了“到付”。

第二天一早，公司茶水间。新来的实习生舔着脸问：“苏姐，昨晚辛苦了？听张哥说你谈了个对象，是真的吗？”

苏柔柔手忙脚乱地倒咖啡，含糊道：“瞎说，就是老同学。”

“真的呢，”实习生压低声音，“上次听张哥打电话，语气超温柔，还问你今天穿什么衣服好看。”

苏柔柔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溅出来。她脸色发白，心里骂了一句：这厮不会是跟总监一起去的吧？！

正想着，总监阴恻恻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苏柔柔，昨天晚上回去没事吧？听说你跟张铭在烧烤摊喝酒到半夜？”他递过来一份文件，“总监办公室等你。”

苏柔柔攥紧了文件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。下午五点，她准时出现在总监办公室。看着对方桌上摆着的员工处分单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。

“程总监，您找我谈处分？”

总监挑眉：“怎么，不认？”

“认，”苏柔柔把文件拍在桌上，“不过您可能找错人了。”

“哦？”程总监身子前倾，“怎么个错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