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到站，林风随着人流跌跌撞撞挤出去，脑子里那点清清醒醒的念头又迅速被疲惫和烦躁给淹没了。他只想快点走，别被人踩到，也别再闻到那股子怪味儿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让让！”一个穿着格子衬衫，身材壮实的家伙猛地推了他一把，手里的铁链子差点砸到林风头上。

林风刚想发作，可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唤起来，提醒他钱包里比脸还干净，手边除了那双快要被磨秃的破球鞋，就是半块从便利店顺手摸来的面包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脾气咽回肚子里，低着头快步拐进了宿舍楼。

宿舍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林风拿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扭了半天，门才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他推开。

宿舍不大，一张上下铺，一张书桌，除此之外就是堆在角落的几个空纸箱和一袋没吃完的泡面。林风把书包扔在椅子上，直接掀开上铺的被子，一头扎进被窝里，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石头，瞬间没了动静。

饿，真他妈饿。

林风在梦里梦到自己正咬着食堂的大肉包子，结果突然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，疼得他直接从床上滚下来，哇哇大叫。

“操！谁啊？”林风红着眼睛爬起来，手胡乱地抓着枕头捶打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半天才意识到是自己睡得太死，拳头砸在自己脸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摸着发麻的脸，林风打了个哈欠。

“唉，上班累死我了。”他瘫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一块掉漆的瓷砖，迷迷糊糊地想。

肚子又锲而不舍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现实一点。

林风挣扎着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桌前，从书本后面摸出那半块面包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干硬的面包像砂纸一样刮着喉咙，他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还能吃？”但还是嚼着咽了下去。

手机在书包里震动了一下，林风掏出来看，是外卖软件发来的订单提醒，点了个三十块钱的快餐面。

点完订单，他突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，眼珠子打架似的。今天算是彻底透支了，明天得早点睡，不然……

林风迷迷糊糊地想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。不知道怎么点，他就随手点开了一个看起来挺像赌石的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