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囁嚅着从包里掏出那本印着公司Logo的员工手册，手指冰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翻开第十七条，那上面写的字小得她得眯着眼睛才能看清。

“不得在办公区域吃零食，违者罚款五十。”上面的小字像跳蚤一样在那本崭新的手册里蹦跶。

顾衍辰挑眉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就这？”

林晓晓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小声嘟囔，“我、我零食包装袋没扔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顾衍辰“哂笑”一声，眼底的冷意更重了，“你现在才说？早上吃的薯片，中午的饼干，下午的三明治……”

林晓晓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地缝里。她小声辩解，“可、可我上午没吃……”

“哦？”顾衍辰绕着她走了两步，他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，林晓晓下意识抱紧了那本员工手册，“那就是说你上午会议上吃东西了？”

林晓晓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她想起自己早上为了赶报告，偷偷掰了半根胡萝卜当零食。这下好了，肯定要被罚款了。

顾衍辰盯着她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林晓晓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册的边缘。那是一本崭新的手册，可她的手已经把角落捏得有点起毛了。

“所以？”顾衍辰问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小声说，“我、我下次不会了。”

顾衍辰似乎没听到她的话，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，“下次？现在已经是第几次了？”

林晓晓“啊”了一声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。她赶紧低下头，耳朵红得像熟透的番茄。

顾衍辰突然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，“你不会说‘我错了’？”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下意识重复，“我错了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，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，他突然弯腰，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包薯片。

林晓晓的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她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
“吃吧。”顾衍辰把薯片放在她面前，“下次还有机会。”

林晓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看着那包薯片，又看了看顾衍辰。他靠在门口，办公室的灯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，刚才还冷得像冰山的男人，此刻嘴角竟然带着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