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着毛毛雨，林小溪抱着文件夹，站在的公司楼下，看着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，头发被雨打湿，贴在脸上，看着挺狼狈的。刚毕业，第一份工作，就被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顾总，顾夜寒，是她要去的部门的主管。名字听着就冷酷，人比名字还难搞。人力资源部交代，让他多照顾新人，他哼一声，挥挥手：“知道了。”

她才不信，揣着一丝侥幸，走进电梯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。

“新来的？”他靠在角落，看到她，挑了挑眉。

林小溪连忙点头，手心冒汗：“林小溪，顾总好。”

顾夜寒看了她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直接把文件夹扔给她：“把这份报告改一下，下午五点前交。”又顿了顿，“字少点。”

林小溪懵了，一看，几十页的报告，要求精简到十页。她刚毕业，哪懂这些？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没拿稳。

“我不会改。”她鼓起勇气说。

顾夜寒挑眉：“学不会？”

林小溪咬着唇，不说话，心里又急又慌。

“写五百字检讨，什么时候交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林小溪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到他：“明天早上。”

她傻眼了，五百字？她脑子里空空的，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写什么。

晚上回家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五百字，她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第二天，她硬着头皮去了公司，看到顾夜寒坐在办公室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。

她硬着头皮走进去，把检讨交给他。他随手丢在桌上，头也没抬：“字数不够，重写。”

林小溪：“……”

她盯着那两个字，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塌了。回去后，她熬到半夜三点，写了五百字，从自己起床写起，写到吃饭，写到上班，流水账，让她自己看了都想笑。

第二天，她又去了公司，把检讨放在他桌上。他看了两眼，眉头皱了皱，拿起笔，在开头加了四个字：“态度敷衍。”

林小溪彻底崩溃了，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，在给他提鞋。她看着天花板，心里委屈得不行。

“咚咚咚，”敲门声响起。

顾夜寒抬头，看到她，皱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
林小溪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

“你的检讨，再加五百字。”他打断她。

林小溪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