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出一口白气，方婷婷搓了搓冻得有点僵的手指。这damn城里冬天真是冻断人腿，明明才十月底，早晚的风已经跟刀子似的。她紧了紧外套领口，低头看了看脚下，运动鞋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刚下班，正愁着晚上吃啥。

方婷婷摸出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，习惯性地把镜头怼到脸上，嘟囔了句：“老板，送个热乎点的外卖过来，牛肉面，多加辣，钱你给我微信。”

屏幕那头，林默看着她的视频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。这女人，每次都这么猴急，像饿了几年的瘦猴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点下了“下单”键。

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继续敲键盘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建筑设计图纸，纵横交错的线条和数字，密密麻麻。林默的眼睛盯着屏幕，眉头微微皱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会停下来，用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圈，又修改几个数据。
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打印机偶尔发出的“咔哒”声。方婷婷的外卖很快就送到了，送餐小哥敲了敲门，把外卖放在门口的地毯上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方婷婷长舒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她走进办公室，看到林默正拿着一份文件看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

“林默，你的外卖。”方婷婷把外卖放在他桌上，然后走到自己的工位上，准备开始吃饭。

“谢谢。”林默头也没抬，声音低沉。

方婷婷打开外卖盒，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。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，夹起一根面筋，放进嘴里。“嗯，不错，今天的辣椒够劲。”她边吃边说，完全没注意到林默看过来的目光。

林默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抬起头看着方婷婷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沾了一些面粉，但她的眼睛发亮，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让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继续看自己的文件。

方婷婷吃完面，把碗筷放进垃圾桶，然后走到林默身边，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，被他躲开了。

“林默，你为什么不理我？”方婷婷有点委屈地说。

林默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