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出一口白气，方婷婷搓了搓冻得有点僵的手指。这damn城里冬天真是冻断人腿，明明才十月底，早晚的风已经跟刀子似的。她紧了紧外套领口，低头看了看脚下，运动鞋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
刚下班，正愁着晚上吃啥。方婷婷踢了踢脚下的落叶，叶子打着旋儿落在路边的水渍里，咕噜一下就没影了。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，刷了两下，突然停住。朋友圈有人发了个本地小吃推荐，看起来是个叫“糯团子”的东西，照片上那团白胖糯叽叽的玩意儿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
“得！今天就吃这个！” 方婷婷立马敲定了主意，抬脚就往小吃街的方向走。冬天的小吃街倒是挺热闹，各种小摊冒着热气，人声嘈杂。她一边走，一边竖起耳朵听，心里盘算着是吃点辣的暖暖身子，还是来点甜的解解馋。

正犹豫着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使劲儿往前挤，嘴里还喊着什么。方婷婷好奇地凑过去，拨开人群，只见一个老奶奶正被几个小摊主拉扯着，脸涨得通红，嘴里却一个劲儿地摇头。

“奶奶，您尝尝咱这个烤鱿鱼，又香又辣！” 一个壮汉献宝似的把鱿鱼递到老奶奶面前。 “奶奶，这个糖葫芦刚出锅的，可甜了！” 另一个瘦个子姑娘也连忙推销。

老奶奶却毫不领情，一把甩开鱿鱼，瞪了姑娘们一眼：“别烦我！我这就走了！”

方婷婷皱了皱眉，这态度未免也太差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挤到前面，开口道：“大娘，您别跟他们客气，吃点啥不是好的？”

老奶奶这才抬眼看了看方婷婷，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脸上露出一丝感激：“姑娘，谢谢你。我就是想吃口热乎的，他们几个非拉着我买东西。”

“您要去哪？” 方婷婷随口问道。

“我去对面超市买点东西，顺便坐公交回家。” 老奶奶答道。

“对面超市我熟，您要是不嫌弃，我送您过去？” 方婷婷看着老奶奶佝偻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外婆。

老奶奶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：“真的？那太谢谢你了！”

方婷婷点点头，开始往超市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