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婷婷呵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有点僵的手指。这 damn 城里冬天真是冻断人腿，明明才十月底，早晚的风已经跟刀子似的。她紧了紧外套领口，低头看了看脚下，运动鞋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出租屋在七楼，下来得跑，好歹离那家煎饼摊近，不然真冻蔫儿了。

快到巷口了，隐约能闻到那熟悉的油条和鸡蛋香味儿。方婷婷嘴角不自觉翘起来，这点烟火气，在她这儿简直是续命良方。她磨磨蹭蹭走到巷子中间，摊子都还没支起来呢，摊主王大爷正用个小板凳坐着，搓着手哈气，跟个老家老人似的。

"王大爷，早啊！" 方婷婷大咧咧喊了一声，声音在清晨有点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"早呢，丫头，今儿想吃啥？煎饼乎？还是油条？" 王大爷抬头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
"都得来！大葱多放点，辣酱给我调满！" 方婷婷理所当然地要求，"对了，帮我叫个人，李默，他说十点过五分来。"

"来了啊，年轻人，都在这儿凑热闹，离得不远，让他自己过来就行。" 王大爷应着，开始熟练地收拾工具。

方婷婷找了个位置坐下，掏出手机又刷了两下，点开外卖App看了看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家熟悉的店。生活有点重复，但也挺踏实，至少不用跟人磨嘴皮子。她想起李默，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这货虽然话少，但人真不赖，上次她东西被偷，还是他多嘴（虽然说得不多）提醒她看管好点。不过一般来说，他这种闷葫芦，除了上班就杵着，能有多大事，顶多就是个愣头青。

"哟，来了！" 王大爷突然插了一句，"这小子可真准时，比钟表还准。"

方婷婷循声抬头，就看到个男生站在摊子另一边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。他穿着件深灰色连帽卫衣，帽子拉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不算特别有神但挺亮的眼睛。方婷婷眯了眯眼，这角度看不清脸，不过她认得，就是李默。这人有个习惯，走路的时候总是喜欢微微低头，好像地面有什么秘密似的。

等了大概一分钟，那男生还是没抬头。方婷婷有点不耐烦地站起身，朝那边走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