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正对着镜子研究刚刚学会的帕瓦罗蒂式转音，结果一扭头，差点被练习室里一群黑压压的人给闪瞎眼。

“妈呀！这里有鬼啊！”李月忍不住低呼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脖子。

小伙子们正排成一排，背后挂着“为梦想而战”的横幅。他们穿着统一价位的T恤，有的在拉筋，有的在对着墙练习下腰，动作标准得像是被尺子量过。

排头那个梳着高马尾的小哥抬眼扫过来，嘴角挂着笑，声音却冷得像撒了盐。“哟，李村姑，又来偷看我们练舞？”
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练习室里，简直炸开锅。所有人都扭过头，带着看热闹的劲头，有的吹口哨，有的直接笑出声。

李月脸一红，赶紧把下巴塞回膝盖上，死死盯着镜子。刚才她正在琢磨转音时的面部表情，这动静太大，肯定被发现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反驳，说自己不是偷看，是在观摩学习，可话到嘴边，看着这群活蹦乱跳的小年轻，突然觉得没啥好争的。这哪是偷看啊，简直是往枪口上撞。

马尾小哥名叫林枫，人送外号“林狐狸”，性格活络，是这次男团里年纪最小的。他晃晃悠悠走过来，单手叉腰，笑眯眯地问：“怎么？被我们帅傻了？还是想学我们的绝技？”

“别……别取笑我。”李月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眼里还是藏不住火气，“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路过？林枫挑眉，伸手就戳了戳她脑袋。“路过会在这转悠半天？就因为你那身白裙子，跟个误入凡间的天使似的？”

这话说的，周围的人都噗嗤笑起来，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。李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发作，就被林枫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
“不过，”林枫笑容不变，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，“天使就算了，还是个哑巴天使。我看你刚才对着镜子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在唱情歌，要不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试试给我们当人体CD，教我们唱歌？”

周围人哄堂大笑。CD？这就是他们新起的梗，因为大部分成员唱歌都跑调，五音不全，所以自嘲是“人体CD机”。

李月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饭喷出来。CD？她张了张嘴，想说林狐狸你们够了，可看着他们那副“我们诚恳邀请你”的样子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