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染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未接来电，手指无意识掐着眉心。粉底液有点晕开，她抬手蹭了蹭，镜子里的人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
“ звонок ? ” 林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隔着免提喇叭像条疯狗一样叫嚷，“ 别躲我行不行？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再给我一次机会！”

包厢里人声嘈杂，键盘敲击声噼啪响，还有人高声喊酒菜来了。许小染把手机扔到桌上，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。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意直窜胃里，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。

“ 沈漠 ，”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桌沿，“ 麻烦帮我拿下洗手间的纸巾。”

那头安静了几秒，沈漠低沉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电子音：“ 好。”

许小染靠着沙发椅滑坐下去，指尖摩挲着桌布花纹。林峰还在絮絮叨叨，一会儿说自己在公司楼下跪着等她，一会儿又抱怨自己分手后活得有多惨。许小染随手抓过旁边的开瓶器，敲着桌面上的红酒瓶。

“ 你手机里那张照片，” 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“ 是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，林峰的声音漏出慌乱：“ 我……”

“ 是分手前一天晚上。” 许小染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 你 dumping me 前，先去人家床上暖被窝？挺精彩的。”

包厢的灯突然暗了一下，许小染眯起眼，视线落在窗外。楼下的霓虹灯晃了晃，像幅模糊的油画。沈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叠纸巾。

“ 他又来了？” 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许小染接过纸巾，吸了吸鼻子，故意大声哼了哼：“ 求复合呢。”

沈漠没说话，只是伸手覆上她的手背。掌心温热的，让她把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拱了出来。手指动了动，想抽回手，却被沈漠按住。

“ 阿染，” 他低声，“ 他的事，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
许小染看着他眼底的认真，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甘软了软。她抓着他的手腕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，反而笑开了：“ 我就问问，你介意吗？”

沈漠的睫毛轻颤了一下，喉结滚动着问：“ 问什么？”

“ 你这电脑……敲得挺带劲啊。” 许小染凑近他，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，“ 压力那么大，不嫌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