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下灭了。他皱着眉又朝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走了两步，手指在树干那道划痕上抹了抹，黑乎乎的，还有点粘腻，像是……黢黑黏糊糊的抹布擦过似的。他娘的，谁他娘的干这种蠢事？

那道划痕是新的，不，至少是王虎印象里最近没见过的。这棵老槐树，他在村里长大，跟它比着个头都长。树干上刻满了道道划痕，有的深有的浅，是岁月留下的伤疤，也有不少被村里小孩当涂鸦墙。可这道划痕，黑乎乎、黏糊糊的，看着就邪门。

王虎呼出一口凉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槐花淡淡的甜味，可这味儿让他心里发毛。老张头死了刚两天，他就觉得这村子邪门邪门得一批。老张头生前就是个老糊涂，整天蹲在槐树下抽闷烟，跟个神经病似的。现在人没了，这事儿却像瘟疫一样，一下子传遍了十里八乡。

“谁他娘的会干这种事？”王虎自言自语地嘀咕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最近手头紧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但就算再穷，他也不是那种会做这种没良心事的人。想起老张头那股子傻劲儿，王虎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

他转身往村口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镇上喝小酒。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李四打来的。李四是他发小，现在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。

“喂，虎子，有事儿找你。”李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。

“啥事儿？这么晚了。”王虎有点不耐烦，他最近被村里那些怪事儿搞得头都大了。

“老张头……他死了。”李四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……你要是方便，过来一趟吧。”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料到会出事，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他挂了电话，心里乱成了一团。他知道，老张头这事儿，肯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

他匆匆忙忙地收拾了几件衣服，然后骑着自行车就往镇上赶。夜色中，槐树的影子在地上一晃一晃，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。

到了李四的杂货铺，王虎才发现店里有好几个人，其中有几个王虎不认识。他们正围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摆着一张老照片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虎指着照片问道。

“这是老张头年轻时候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