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下灭了。他皱着眉又朝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走了两步，手指在树干那道划痕上抹了抹，黑乎乎的，还有点粘腻，像是……ちゃと濡れた布団擦ったみたいな？黏糊糊的。

“他娘的，谁他娘的干这种蠢事？”王虎心里骂咧咧。这老槐树年纪不小了，歪得跟喝醉了一样，树下净是些孩子常去爬的树杈，地上也撒着些塑料袋、碎纸屑，一看就是人来人往的地儿。昨晚下过雨，地皮潮乎乎的，这么个鬼天气，谁会大半夜跑这儿砍树啊？图啥？

他兜里还有根没抽完的烟，就着刚才的火星子又点上了。美美的吸了一口，眼神又瞟向村口。远远地，似乎有个白色影子晃了一下，快得像一阵风，一晃就没影了。王虎眯起眼，再去看时，树底下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蚂蚁在围着什么啃骨头渣子。

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抄起刚扔的烟灰锅，掂量了两下，朝着那棵老槐树砸了过去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烟灰锅在树干上砸了个大坑。王虎才觉得解气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他娘正坐在院子里择菜，见王虎回来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虎子，刚才那老槐树咋了？有人上树掏鸟窝？” 王虎头也没抬，扒拉着碗里的饭：“没瞅见人，就瞅见树身上多了道子，跟个傻逼似的，瞎砍的。” “啧，这年头做事没个正经，砍树掏鸟窝的，yle yle (撒野撒野)，真是倒霉。”他娘叹了口气，低头继续择菜。

王虎扒拉了几口饭，心烦意乱地放下碗。“娘，你说，那树干上的黏糊糊的，他娘的是不是人精的血？”

他娘闻言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青菜掉在地上。“胡说八道！那是人血？能有那么大动静吗？怕是你眼花了。虎子，吃饭！别瞎琢磨了，越想越乱。”

王虎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还是不踏实。那白色影子……难道是那帮来找老张头的人？跟老槐树有啥关系？老张头死了才两天，他们就急吼吼地找上门，下手黑得跟猪崽子似的。这事儿，邪性！

他嘴里嘟囔着：“吃饭，吃饭……” 可心思早就飞到老槐树那儿去了。那树上的划痕，就像一道道问号，层出不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