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那辆白布轿车又瞅了半晌，最后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黏糊糊的，不是汗，是尿。

他Paramount自己离那车远点儿，绕着走。这破村儿他不是不熟，熟得能倒着走，可现在这地形他跟认生了一样。

他想起老张头。就这破村儿，死个人跟踢死只狗似的，两天了，都没人声张。就他跟李寡妇关系还算铁，特意去坟头看了眼。

草席包着，白土堆着，葱花是新的。老张头就这德行，一辈子省，死了都不得安生，连块像样的棺材没置办。

可现在，老张头摊上事儿了。

咋摊上的，王虎不知道。就昨天，镇上来的车，黑灯瞎火的，把他老张头拽车上就走了。今儿个天一亮，人就不见了，坟头那草席敞着，里头干干净净，连个土坷垃都找不着。

王虎当时吓一跳，差点儿把刚吃进去的午饭给吐出来。问李寡妇咋回事，李寡妇眼圈一红，说：“谁知道呢，估计是那帮镇上混蛋又使坏，老张头那身子骨，经不起敲打。”

王虎不信邪，可现在他还真有点儿信了。

他蹲路边琢磨这事儿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老张头那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，除了个嗜好——抽旱烟，其他啥出名事儿没有？咋就有人惦记上他了？

那白布轿车，就是昨儿拉走老张头的那车。王虎见过，车牌子刮没了，看样子的车，不是镇上那些小破货能比得了的。

他越想越觉得邪性。这事儿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门。

他站起身，狠狠吸了口冷气，正想往村口走，突然听见身后“嗡嗡”一阵响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

就看见那辆白布轿车，车顶上，一只乌鸦，正歪着脑袋，死死盯着他，扑棱着翅膀，像是要飞起来。

夕阳把乌鸦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车身上晃动，像是有个人影，在车里面往外瞧。

王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他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几步就窜到路中间，背对着那车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
他不敢回头，也不敢往前走，就在那儿傻逼呆地站定，像根木桩子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嗡嗡声没了，乌鸦也不见了。

王虎才敢动弹，但没敢走，就坐在路边，小声嘀咕：“都怪老张头，他干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