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蹲在路边，半天没动弹。那辆停着的白布轿车像个幽灵，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白。他手心里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，黏都黏不住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他的太阳穴。老张头……老张头咋就……他记得老张头清清楚楚，前天还好好的，喝着小酒看电视，昨天还跟人吹牛说中了 трех шаров в бочку，今天……今儿就睡在土里了。

越来越近了。

一辆破旧的摩托车“吱呀”一声挤到王虎旁边。车上坐着个歪嘴子，туристический ковбой帽压得低低的，遮住大半张脸。他吭哧吭哧把摩托车停在王虎面前，把头盔一摘，露出一张油光发亮的胖脸。“嘿，哥们儿，要去哪儿？”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歪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虎脸上了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强作镇定，眼神飘忽地扫过那歪嘴子。“没……没去哪儿，歇会儿。”

“歇会儿？看啥呢？挺像幅画儿。”歪嘴子围着王虎转了两圈，手指头戳戳点点，“哎，这不是老张头家后头那棵歪脖子榆树吗？咋……咋给砍了？今儿还风风光光的，今儿就……”他故意拉长音，眼神却瞟向那辆白布轿车。

王虎心里一紧，知道这歪嘴子不是省油的灯。他装作没看见，往后挪了挪。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歪嘴子嘿嘿笑，“这地界儿上行走的能有你这么老实巴交的？”他突然凑近王虎，喷着粗气，“你是不是见过啥不该见的人啊？或者……见过啥不该摸的玩意儿？”

王虎冷汗更厉害了，后背一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没见着啥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歪嘴子一挥手，打量了一下天色，“也该收工了。哥们儿你自个儿多留神，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说完，他跨上摩托车，低声吼了句什么，车子一溜烟就没影了。

王虎看着歪嘴子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那歪嘴子是干啥的？他怎么知道老张头家的事？他说的“不该见的人”和“不该摸的玩意儿”，难道是指……

他猛地抬头看向那辆白布轿车。车门半开着，里面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