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一样浓，细雨噼里啪啦砸在江宁城根下。老街上卖馄饨的张爷爷刚收摊，正蹲在门槛边卷着烟叶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一张愁眉苦脸的脸。

"这鬼天气..."张爷爷吧嗒吧嗒抽着烟，自言自语。最近几天总是见鬼，不是电线杆上糊了张笑眯眯的老奶奶，就是巷子口那棵老槐树晚上会沙沙响。起初他当是眼花，可今天早上送馄饨经过县衙后墙，看见两个穿着官服的人从墙里爬出来，吓得他手里的铜勺"咣当"掉地上。

烟头的火星突然爆开，张爷爷猛地咳嗽了两声，把烟灰弹得老远。他想起昨晚儿子跟他吹牛，说在城西工地挖出了个青铜鼎，还拍了个照片发在朋友圈炫耀。鼎是圆的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背面有个铜铃的图案。儿子还说晚上睡觉老梦见铃铛响，还听见有人在叫他名字。

"该死..."张爷爷把烟杆往地上一扔，雨水立刻打湿了滤嘴。他撩起褂子管裤腿，摸出个皱巴巴的布包，从里面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铃铛。这玩意儿是他外孙上个月从乡下带来的，说是村里老槐树底挖出来的，自己拿回城里玩。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烫手货。

铃铛入手沉甸甸的，沾着雨水，冰凉。张爷爷翻来覆去看了看，铜铃上的封泥已经裂开一道缝隙。就在这一刻，铃铛突然"叮铃"一响，震得他手一哆嗦。只见铃铛上原本模糊的纹路，此刻正缓缓蠕动起来，那些蛇形的线条像活物一样扭动，最后聚在铃铛中心，慢慢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"妈的！"张爷爷想扔又不敢扔，人影在铃铛里扭动几下，突然活了过来。那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，眼睛却炯炯有神。她张嘴没说话，倒把张爷爷吓出一头冷汗。

"鬼啊！"张爷爷往后一缩，差点坐在泥水坑里。老妇人没动，半晌，她突然化作一阵风，"嗖"地钻进张爷爷怀里。一股阴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，张爷爷打了个哆嗦，低头看见怀里多了个发皱的皮包。

"你他妈是..."张爷爷刚想骂人，皮包突然"嘭"地炸开，无数张泛黄的老照片撒了一地。照片里全是些穿着古代官服的人，手里捧着各种器物，背景都是些从未见过的古建筑。最扎眼的是中间那张，照片里有个孩童正在摇晃青铜香炉，而香炉旁边站着的...分明就是我们江宁的旧城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