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把推开控制台，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把椅子带倒。屏幕还在疯狂闪烁，像是一群濒死的萤火虫在跳着最后的舞蹈。“完犊子……”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声音干涩，“这破玩意儿，就不能顺顺利利地装一次系统吗？非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。”

那嗡鸣声越来越响，机器外壳开始微微发烫，散发出一股焦糊味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这味道让他想起初中化学实验课，不小心把酒精灯打翻时的感觉。不是好兆头。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灭火器，没头没脑地冲了过去，手指死死攥着喷管。

“砰！”灭火器被他砸在机器侧面，一股白雾喷了出去，但机器的嗡鸣声非但没有减弱，反而像是被浇了油，炸得更欢了。“操！”王磊见状，后脚发力，踹翻了脚边的椅子，抄起椅子腿就朝着机器踹过去。

“砰！”

“砰！”

两下子，椅子腿断了，机器外壳上多了两个焦黑的坑。王磊看着那越来越亮的内部，脑子嗡嗡地响，血液往脑子里冲。他感觉自己要疯了，或者更糟，要死了。

突然，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实验室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奇怪的探测器。是李芳，研究部的头儿，也是王磊唯一愿意称之为“前辈”的人。

“王磊！你干啥呢？这里要出事了！”李芳一边跑进来，一边喊道，“报告！那个实验样品失控了，必须强制冷却！”

“我知道！”王磊吼了一嗓子，手里还抓着半截椅子腿，眼神发直，“你来得正好，帮我……帮我……”他话到嘴边就卡住了，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，不知怎么就结巴了。

李芳皱了皱眉，探测器指针疯狂跳动，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“王磊，你冷静点！外面有消防队和安保队，马上就到！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操作着探测器，朝着机器喷射冷却剂。

王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看着那越来越亮的光芒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围攻他。他感觉很不舒服，浑身发软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讨厌这种危险感，讨厌这种压迫感。

突然，他眼前一黑，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。他看到李芳快要被爆炸波及，看到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在疯狂闪烁，看到机器内部那些如同火焰般跳跃的光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