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都听好了啊！"王大爷的嗓门又尖又洪亮，在林家后山里传得老远，把正在低头拨弄草根的五个半大孩子全给吓了一跳。他们条件反射似的抬头，看到王大爷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脖子立马又缩了下去，像一群被主子撵得走投无路的小狗。

林凡没动，他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，手指沾着泥土，在树干上划拉着什么。王大爷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过来的时候，他压根没正眼瞧，只是耳朵动了动。这老小子最近脾气爆得离谱，整天 hormonal 像评戏的， 除了骂人就是骂人。

"林凡！"王大爷的目光毒蛇似的钉在他身上，"跟了老子七天了，屁颠屁颠跟个跟屁虫似的！倒是有点出息啊！"

林凡头也不抬，慢声慢气地回："王大爷，我手脚不笨，能干活。"

"干活？"王大爷笑了，那笑声难听得像砂纸磨骨头，"你看看你干得像什么样子！这地都快被你翻烂了，结果呢？一个像样点的药材根都没挖着！就知道磨洋工！"

林凡这才终于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有点沉："王大爷，这后山我熟，知道哪有东西。现在没人跟着，我..."

"没东西？"王大爷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工具，指着旁边一丛毛茸茸的野草，"这片！昨天谁没跟你说了？这是断肠草，剧毒无比！碰都别碰！"

林凡一看，心里"咯噔"一下。断肠草啊！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传闻沾上一点就要疼得死去活来，而且这玩意儿还不常见，王大爷这是想找茬啊！

"王大爷，这..."

"还敢顶嘴？"王大爷气得胡子直抖，"老子饿死也不碰你这块滚刀肉！都给我接着！"

五个半大的孩子被吓得脸色惨白，连滚带爬地跑过去，生怕被这火药桶点着。林凡看着他们慌张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王大爷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，虽然每天骂得狗血淋头，但真到了关键时刻，还是能帮上忙。

"王大爷，我去去就来。"林凡站起身，从腰间摸出一包药粉，小心翼翼地服了自己一把，这是他花了半个月零花钱从乡下老中医那里弄来的"避毒散"，据说能防些小毒。

王大爷冷哼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眼睛盯着林凡的背影，像鹰隼盯着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