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望着眼前这条蜿蜒上坡的小路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他爹刚给他定的亲，女方家里说了，等林凡能在村里的采药队里混上半个名额，就让她过来。可现在呢？村里四十多个采药人里，就他能勉强跟上队伍，每天采点勉强够自己嚼舌根的野草。其他人都去镇上晒蘑菇、卖山货了，赚得盆满钵满，就他，还得在家干农活，还得等着那个“有福缘的姑娘”来。

“林凡，发什么愣呢？还不赶紧把锄头拿起来！”旁边一个精壮汉子吼道。这是村里的二愣子张山，家里几亩薄田全靠他一篇子力气耕种，采药是真心不会，也只能跟着林凡混个脸熟。他手上那把锄头，都跟自己亲爹似的，锄刃上都有几道裂痕，勉强还能用。

林凡应了一声，扛起那把比他个头还高的锄头，跟着张山往田里走。今年的雨水特别慷慨，田里的泥土又湿又软，踩上去软塌塌的。他刚翻了两行地，就感觉腰酸背痛，汗流浃背。那些等着去镇上赶集的村民，看着他这狼狈样，都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
“呦，这不是林凡吗？还以为他进了山道门，والله，还得回来种地呢。”

“估计是采药采不上手，只能回家捡漏了吧。”

“捡漏？我看是他连根野葱都找不到呢。”

林凡心里一阵火气，但又能怎么办呢？他爹是村里最老实巴交的人，就指望他在外面“混出点名堂”，结果倒好，成了别人嘲笑的对象。他咬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下翻。田埂上，几只田鼠正啃着刚出土的嫩苗，他本想一脚踹死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年头，连田鼠都这么有“福气”，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？

“嘿！林凡，别光顾着翻地，看看这边的玉米地，刚抽穗，肥料得赶紧跟上！”张山喊道。他指着一小块玉米地，那块地是村里划给林凡的口粮田，专门用来养活他和他爹。

林凡这才转头看去，玉米秆已经长得比他腰还高，一片青翠。他手忙脚乱地挖开坑，往里头撒了点从采药时省下来的底肥。肥料不多，但能管点用。他越干越心烦，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中的龙套，连给村里赚点脸面都做不了。

“要不……我去镇上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