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盯着实习生小李手里的印泥盘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小李刚换好工服，胸前别着崭新的一朵塑料玫瑰，手抖得像帕金森，生怕这盘印泥砸自己脚上。

「小李啊，」王胖子凑过去，热烘烘的酒气喷在小李脸上，「听说你昨天撞见林姐跟别的男的……那啥？」王胖子故意拖长音调，眼神偷瞟着对方肩膀。

小李「噗」地一口茶喷出来，脸立刻红到耳根。「王哥！我……我什么也没看见！」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飘。

王胖子猛地往前一踹，踹翻小李脚边差点没倒下的废纸篓。「看见看不见的？你小子是傻还是装傻？」他伸手就要摸小李脑袋，小李吓得往旁边一缩，差点撞倒打印机，哗啦啦翻出半堆打印纸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「砰」地被踢开，人事总监老周背着手，一脸「我早就料到」的表情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。王胖子立马夹起尾巴，但嘴上还不肯服软：「周总，您来得正好……这小李……」后面的话被老周一个眼神掐灭。

老周没看小李，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淹没王胖子的聒噪。「林总监今天请假了，打印任务你们谁接？」老周头也不回地问。

办公室鸦雀无声，最后还是小李颤抖着声音举手：「我……我可以……」

老周这才瞥了他一眼，嘴角闪过一丝冷笑：「印泥用完了吗？去库房领。」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「王工，这实习生是刚毕业，手册上的规矩还记得吧？」

王胖子的脸瞬间绿了。他当然记得，刚毕业的实习生，加班到半夜都算给脸色的，还用印泥？印泥那是山珍海味！早被那帮小年轻偷摸摸抹鞋底了。

但老周就是老周，王胖子得认。他磨磨叽叽地站起来，走到小李面前，脸上堆出伪善的笑容：「哎呀，小李，没事没事，周总说的是，该加把劲了。走，王哥带你去领印泥，顺便……顺手上楼找林姐汇报工作！」王胖子故意压低声音，对着小李耳朵吹热气，「带点巧克力，林姐爱吃的，王哥早就知道了……」

小李脸更白了，手抖得更厉害，差点把那叠打印纸抓破。他僵硬地跟着王胖子往外走，王胖子的屁股肉蹭蹭地撞在他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