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跺了跺脚，小嘴撅得老高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：“疼死了你还提！早晚得被你勒断！”她眼睛红红的，明明在瞪他，眼角却湿湿的。沈墨赶紧抬手背了背，想给她递上纸巾，手刚抬起就又放下了，最后只是讷讷道：“那我……过两天给你买护手霜？”

林薇别过头去，不看他。沈墨心里头有点发毛，这丫头虽然嘴硬，可看刚才那样子，分明是生闷气呢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看着她微微晃动的肩膀，试探着问：“薇薇，刚才……是我不对，我不该突然拉你。”

林薇连眼皮子都不抬，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
沈墨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痒痒的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上的碎发。林薇猛地一缩脖子，脸上瞬间涨得通红，瞪了他一眼：“沈墨！你给本小姐记着，再敢动手动脚，揍你！”

沈墨哈哈笑了两声，声音放得低低的，带着点赖皮：“好，好，不敢了。那……现在手还疼不疼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“我查了下，楼下那家药房，有那种无色透明的，专门不沾色的护手霜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林薇眼睛瞟过去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又瞟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：“哪有你说的那么好，还不是沾色！”

“那……可以试试？”沈墨笑得有点狡黠，“晚上我送你回去，顺便给你买。”

林薇不说话，把脸埋得更低了。沈墨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头暖烘烘的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把她的脸扳过来，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，声音带着一丝认真：“薇薇，对不起。但是……真的，很抱歉。”

林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沈墨闻着她发间的清香，心里头那根弦又绷紧了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午后，他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坐在他对面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亮得像个梦。后来，他才知道，那个女生，就是林薇。

那时候，他还只是个半大不大的毛头小子，她却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，喜欢用铅笔在他书页上画三八线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借书不还，天理难容”。

再后来，他去了外地求学，临走前，她送了他一个笔记本，扉页上写着一首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