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章诗，你帮我刻了吧。”林晚把写满字的稿纸摊在他面前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桌角的青葱forderungen。

苏瑾挑眉，手里的刻刀却没放下，专注地描摹着宣纸上娟秀的字迹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械在运转：“字挺难认的。”目光扫过他的徒孙，又落回稿纸上，“是哪首？”

“《声声慢》。”她顿了顿，抿了抿唇，像是怕被拒绝，又赶紧说，“我知道你忙，但……这很重要。”顿号拖得很长，像是在找借口。

他停下刻刀，头也没抬：“写给我父母那本，已经刻完了。”

林晚的心往下沉。她知道他忙，也知道他从来不收别人的东西，更别说这种需要耐心的手工活。可她偏不信邪，就偏要缠着他。她想起上个月去他家，无意中瞥见的书架，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摞没有上漆的木盒，盒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
“可是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这本来是你答应我的事。”

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淬了冰的刀锋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为什么提这个？”

“就……就当是礼物吧。”她绞着手指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你生日那天，没送你礼物。”

苏瑾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眼神却没软。“生日不是昨天吗？”

“哎呀”林晚一拍额头，懊恼地甩了甩头发，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嘛！”

他似乎被逗笑了，难得的弧度爬上眉梢：“行，刻。”拇指摩挲着刻刀的锃亮刀身，“字写小了点，小心刻坏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林晚跳起来，帮他把宣纸钉在木板背面，又搬了把小凳子坐在他脚边，“你刻的时候，我给你念？”

“不用。”苏瑾摇头，“我视觉记忆好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上次说的那首诗，忘了？”

林晚的脸唰地红透了。那天她喝多了，趴在他办公室桌子上嘟囔着，说要写首诗刻在他常用的镇纸边上。后来她醒了，想起是醉话，不好意思追问，结果苏瑾一脸严肃地说给她听了。

“我忘了，”她含糊地说，“字太多了。”

苏瑾把刻刀往桌上一放，弯腰捡起她的稿纸，手指隔空划过那些字。“‘寻寻觅觅，冷冷清清，凄凄惨惨戚戚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