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那两声嘿嘿笑挺响的，把周围几个跳皮筋的姑娘都看了过来。我脸更烫了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书包侧袋里的红领巾是条围巾，硬邦邦的。林风凑近了点，脑袋差点碰到我肩膀，他说：“哎，你这红领巾挺新，不是昨天那根歪了吧唧的吗？”

我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敢抬头。其实昨天被风吹歪了，早上懒得弄，刚才还用橡皮擦了擦边儿上的灰。林风这小子，眼睛尖得很。他伸手想掏我书包，手背在我面前停顿了一下，最后没碰我的书包，转而拍了拍我的胳膊：“算了算了，小不点你书包重得很。我这儿还有空，给你带下课。”

他说话特实在，一点不绕弯子。他那作业本上的粉笔灰还没蹭干净呢，上面就印着几排刚写完的字，看得出是抄的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跟他的性子一样。我瞅了瞅那几排字，是他那道数学题的答案，旁边还画了个歪脖子烟囱，大概是提示自己别算错了吧。我说：“我那道题不会，你教教我。”

林风把本子递过来，动作挺快，指尖擦到我手指一下。他没说话，直接指着第一行第一个字：“你看这儿，这个‘1’，你应该写成这样……”他拿起我的铅笔比划了一下，那笔尖上的塑料都磨卷了，显然是用了挺久。

我跟着他比划，手心都出汗了，笔差点掉地上。林风瞅我那笨样，嘴角又偷偷翘起来，但还是忍住了。他说：“别急，你慢点来。这道题就一个关键，你看……”

阳光透过篮球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，他侧脸的轮廓有点模糊，睫毛在亮。我盯着他嘴型，越看越入神，把他说的话都听成了“嗯嗯啊啊”。他好像发现我在走神，突然停了手，问：“听明白了吗？”

我慌忙点头，把铅笔塞回书包，结果“啪嗒”一声，把作业本带皮夹子给拽掉了。作业本哗啦一下合上，又弹开，几道题的答案一下子翻到了外面。林风捡起来，刚要递给我，突然一阵风“呼”地吹过，作业本又被刮走了。

这下俩人都在笑。林风捡起地上的本子，抬头看着我：“跑得了你吗，小不点？”他追着作业本跑过来，刚要捡，作业本又自己钻进草丛里了。

我俩在草地上翻找了一阵，最后是我弯腰先把本子拿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