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婆子那指头戳得苏浅浅鼻子生疼，可她硬是绷着脸没吭声。这破陶罐本来是墙角一堆垃圾，她寻思着砸了能解气，谁知歪打正着，正砸在苏浅浅脚边。好家伙，这泼妇还顺理成章赖上了她，典型的贼喊捉贼。

“哼，我告诉你陈婆子，”苏浅浅咬着牙，“昨儿摔碗是你自己踩的空，今儿偷吃馒头是你自己心虚！”她说着，指了指地上陶罐的碎陶片，“缺德行不行？这陶罐本就在地上，你敢不敢站上去试试？”

陈婆子被她说得脸一红一白，却仗着是管事嬷嬷，硬着脖子：“你个奴婢敢顶嘴？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“嬷嬷！”旁边几个小宫女吓了一跳，赶紧过来求情，“小苏儿也是伺候人惯了，口无遮拦，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。”

陈婆子气得不行，却也知道在这惠王府庶女院子里，自己真动不了苏浅浅。她瞪了苏浅浅一眼，甩袖走了。

苏浅浅捂着鼻子直哼哼，旁边的小宫女们围上来：“浅浅姐姐，你没事吧？这陈婆子真不是东西，以后咱们得提防着点。”

“提防她干嘛，”苏浅浅揉着鼻子，“她狗改不了吃屎。走了，咱们先回屋。”她心里却嘀咕开了，这破院里真是越来越难混了，庶女们使唤丫头，丫头又跟她作对，这日子过的…

正想着，身后的影子动了动。苏浅浅一回头，就见赖斯言站在拐角阴影里，手里还拿着一本破书。

“王爷，”她赶紧曲身行礼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赖斯言挑眉，把书往她面前一放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苏浅浅赶紧拿开，“回王爷，就是院里的书，字儿小，看得费劲。”她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怎么总突然冒出来？

“哦，”赖斯言瞥了她一眼，“本王这儿正好有本《女诫》，你要不要看？”

“啊？谢谢王爷，”苏浅浅真心感激，这年头，送吃的送喝的多了，送书的王八蛋王爷还是第一个。

赖斯言看她那副如获至宝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，又道：“不过，读书得用心，别像刚才似的，被人一句‘不知天高地厚’就哑口无言。”

苏浅浅脸一红：“我刚…我刚不是生气了。”

“嗯，”赖斯言点点头，“生气也好，总比任人欺负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