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婆子见骂不走人，一脚踢翻脚边一个破陶罐，陶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她赖在原地，指头戳着苏浅浅的鼻子：“苏浅浅，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！昨儿个给三小姐跑腿，摔破了碗，今儿个又敢偷吃后厨的馒头？你当本婆子是死的？眼线遍布整个苏府，你那点小动作，休想把人瞒过我的眼睛！”

这话里的玄机，苏浅浅听得明明白白。三小姐张氏，素来仗着爹娘偏爱，又嫁给高门做妾，仗势欺人惯了。她轻飘飘一句“偷吃”，自己就犯了王法。

空气里，碎石子ğini gibin，灰尘四起。苏浅浅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陈婆子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她想起自己刚进苏府时，也是这样被使唤，被打骂。陈婆子，还有那好吃懒做的三小姐，就是她灰色日常里最刺眼的两道黑。

陈婆子见她油盐不进，气得胡子直抖：“还敢瞪着我？来人啊，给我掌嘴！”前院几个婆子缩在墙根，手指头抠着衣角，谁也不挪窝。她们都是陈婆子的人，可陈婆子也没给她们好脸色，平日里克扣口粮，累得要死，谁敢多事？

陈婆子跺跺脚：“一群废物！”她本人撸起袖子，就要冲上来。苏浅浅手快，抓住她手腕。陈婆子吃痛，惊呼一声甩开她，自己往后退了半步，惊疑不定地打量苏浅浅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本事？昨儿个撞了人，还敢动手？”

苏浅浅嘴角噙着一丝笑，没急着亮底牌。她慢悠悠道：“本事大了，打你的时候，你的骨头都得散架。”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陈婆子心里。昨儿个，三小姐摔破碗，是她装傻撞的，可陈婆子根本不信。

陈婆子咬着牙：“你……你敢害人，王爷饶不了你！”她这是在吓唬她，可苏浅浅不怕。王爷？她要是真恨不能王爷如影随形，现在早跪地求饶了。

“王爷？”苏浅浅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王爷很忙，没空管我这点破事儿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倒是你，三小姐那里惹出了事，王爷问起来，你担待得住？”

陈婆子脸色变了变。她不怕苏浅浅，就怕牵扯到三小姐那边去。三小姐仗着王爷宠爱，在外头作威作福，王爷虽不常管，但也听说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