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过来！”婆子尖利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前院碎石路上，一个穿着粗布 dresses 的妇人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浅浅脸上。她正是苏浅浅这几个月的债主——陈婆子，管着前院十几号人，天天克扣她口粮，还动不动就打骂。

苏浅浅擦了擦手背，泥土蹭花了洗得发白的围裙：“来了。”脚步不紧不慢，像踩着云朵。

陈婆子眯着眼瞪她：“撵走那对狗男女，没看见他们鬼鬼祟祟在墙角偷情吗？赶紧的！要是被老夫人撞见，你我都没好果子吃！”她说的是前院厨子的娘子跟个唱戏的私会，挡了主子们的道。

苏浅浅挑挑眉。她蹲在月季花圃里时，就听见那俩人压低的笑声。唱戏的男子的调子她熟，是宫外来唱曲儿的，前阵子还伺候过郡主。至于厨子的娘子……啧，长得跟只螃蟹似的，穿的补丁摞补丁。

“知道了。”苏浅浅转身，“刚培完土，手沾满泥，去洗洗手再说。”

“还敢顶嘴！”陈婆子气得直跳脚，“苏浅浅，你个奴婢也敢学主子们的嘴脸？给我掌嘴！”

周围女眷噤若寒蝉，几个胆小的赶紧低下头。等着被人掌嘴是常有的事，但被一个婆子掌嘴，还是头一遭。

“啪！”苏浅浅反手甩了陈婆子一巴掌。

整个前院静得能听见粉笔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陈婆子捂着脸，不敢相信：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
“奴婢手上有泥，不想弄脏您的脸。”苏浅浅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您要是不信，大可让宫女们来验明正身。”

周围瞬间炸开了锅。 “天呐，她打陈婆子了！” “她手上有泥，陈婆子该不会是打人吧？”

陈婆子脸黑得能滴出血来，指着苏浅浅鼻子：“你反了天了！老身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她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：“奴婢错了！奴婢不该冲撞了苏姑娘！求姑娘饶命！”

苏浅浅皱眉：“我可有说饶你？”

“有！奴婢有罪！求姑娘三思！”陈婆子一个劲儿磕头，额头都磕出了红痕。

苏浅浅退后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滚吧。”她要是想搞事，一个踉跄都能摔个好歹。

陈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周围的人都傻了，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苏浅浅，竟敢当众打了管事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