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鞋跟划拉两下把烟灰扫得老远。“行吧行吧，看你那怂样。说吧，小琳子那事儿，到底查到问题了没？”他斜眼瞅着老王，手里的烟卷儿忽明忽灭，像是在给某个瞎子指路。

老王咂摸了一下嘴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记事本，翻到一页递过去。那页纸浸了水，字迹洇得像水彩画。“ threadbare lead 。”老王念出几个英文单词，自己先干笑了两声。“查到个叫老刘的，以前在纺织厂干过，现在开个收破烂的摊子。”

老赵接过本子扫了眼，把记事本往旁边一扔，像是扔块裹着狗皮膏药的东西。“老刘？破烂王老刘？这名字可够土的。”他掐灭烟头，在鞋底摁灭，灰烬黏糊糊地粘在路面上。“纺织厂？那会儿小琳子多大？十几岁？跟这老破烂扯啥关系？”

“不确定，”老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“但找到个目击者，是个退休的老清洁工，姓孙。说那段时间老刘经常在纺织厂门口转悠，有时候还往厂里送些奇怪的东西，XML格式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孙大爷还说，老刘的眼神……特别阴，跟画皮那老道士似的。”

老赵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画皮？你这形容可不咋地。老刘也就是个收破烂的，能吓唬人？别自己吓自己，我看呐，八成是看小琳子那衣服料子好，想顺手顺走点东西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又从兜里摸出那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这次没扔，放在老赵面前。“大哥，今儿个你先凑合抽根，后续……”他眼神飘忽，跟刚才那退休老清洁工说老刘的眼神时一样。

老赵把十块钱又推回去，“得了吧你，这点事儿就让你愁成这样？还不如去街口馆子，二两白酒，几盘小菜，吃顿好的。”他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别自己扛着，有事儿该请人帮忙就请人帮忙，老哥我虽然不咋地，但总比你能打能扛。”

老王没接钱也没接肩膀，“大哥，你知道老刘为啥盯着纺织厂吗？厂子几年前拆迁了，现在这里是新开发区，以前的厂区遗址还在，杂草丛生的，晚上去走一圈，阴森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小琳子失踪那天，就是去那里找她的小伙伴，后来就没影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