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鞋底碾了碾，灰烬噗噗冒烟。“小子，有屁快放，耽误老哥抽烟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扔在烟摊上，“今儿就当我赞助你这点煤球。”老王没接钱，眼神往街角瞟了瞟。

这小子最近跟丢了魂似的，天天在老城区晃悠，说是查线索。老赵自认也是吃这行饭的，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。刚才那眼神，往街角瞟了半天，不是看漂亮妞，也不是瞧热闹，那是在找什么东西，或者说，在等人。

“打听事儿别太急，水落石出的。”老赵叼上烟，划火柴的时候火星子都带着火气，“喏，你那案子，现在能吃的瓜，也就是那两个娃儿失踪了。其他的一切，都是打酱油的。”

老王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茬。他今天气色比昨天憔悴了一圈，眼眶都有些发青，但眼神还是挺亮。“我昨天又去了一趟殡仪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最后埋的那两小孩，没留下任何遗物。收尸的师傅说，两孩子身上都没啥特征，就左手小指少了一截。”

老赵皱了皱眉：“少了小指？这事儿不对劲。”他掐灭烟头，在地上碾了碾，“少个小指，要么是先天畸形，要么就是被人弄的。先天畸形那会儿干啥去？被人弄，这就麻烦了。要么是仇杀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跟钱有关。”

老王沉默了半天，突然开口：“我昨天在殡仪馆墙上，看到了个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赵来了兴趣。

“一个烟盒。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干，“不是那种普通的烟盒，是那种老式的，木头做的，外面贴着块旧报纸，报纸上的日期，是三十多年前。”

老赵眼神一凝：“三十年前？跟案子有关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但那烟盒旁边，还有个指纹，不是我留下的，也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人。”

“指纹是？”老赵凑近了些。

“没查到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殡仪馆那帮人，本事也就那样。但我感觉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
老赵抽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确定那个烟盒，不是其他人放上去的？”

“确定。”老王点头，“我那天盯着那墙看了半天，就那个烟盒眼熟。而且，那指纹……很特别，很干净，不像是个惯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