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鞋底里又碾了碾，没多会儿瘸子老赵叼着烟斗晃过来，一把抢过去踩灭在脚下。“呵，不伺候了？”老王没动，指了指那烟摊儿，“今儿流水少得可怜，您这儿也干净。”

瘸子老赵眯着眼瞅他，眼角的皱纹里像塞了沙子似的，“知道你小子有事儿。殡仪馆后头‘盛世华都’酒店闹事儿了，一网红，刚住进去就没了。警察早封楼了，我不想掺和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纸团，“你那纸条，是从那儿出来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接。瘸子老赵手腕一甩，飘了秒才落在他手心，薄薄的一页，油墨味还没散尽。

“网红？叫啥名儿？”老王叼着刚买的烟，刚点着。

“林小曼。”瘸子老赵吧嗒吧嗒抽着烟，“小网红，拍个探店视频就没了。警方初步定的是煤气中毒，酒店仨小时没断水，就她房间的煤气具没关紧。”

老王点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边儿，“送殡的都有不干净的时候，这他娘都什么年头了？”

瘸子老赵斜眼瞅他，“啧，你那眼神儿，像真见过。行了，有这事儿，你赶紧去。我早说了送殡的不是吃素的。”

老王拎着半包烟往里走，殡仪馆门口冷风嗖嗖的，他下意识裹了裹外套。盛世华都酒店门口拉了警戒线，几辆警车闪着灯还没撤走。保安穿着白大褂，表情严肃得跟煞神似的。

老王从外围溜达，远远的看见酒店二楼窗户还挂着白纱，下面停着几辆黑白车。他凑到玻璃门边往里瞧，电梯口站着个穿警服的小个子女警，正低头看手机，耳机还耷拉在线上。

老王擦了擦手，从兜里摸出块白毛巾擦了擦，刚想搭话，女警突然抬头，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“你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送殡的，老王。”他直言不讳，从口袋里掏出工牌递过去。

女警接过瞥了一眼，又放下，“里面没人，要不要我带你去前台问问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“不用了，我找个人。”他指了指二楼窗户方向，“他说有线索。”

女警皱了皱眉，显然不信这鬼话，“监控坏了，警察都没见到谁进出。你知道的？”

“不多，”老王把工牌塞回去，“我就是听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