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游戏卡得他血压都高了。张凡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差点把电脑opf给震掉。他深吸了两口气，灌了口凉白开，心里骂骂咧咧：不就是想摸条鱼吗？怎么就钓上块冰坨子了！

可骂归骂，时间得赶着走。夜班护士嘛，天不亮就得上班，天黑了才能喘口气。这游戏一看就没咋动，八成是昨晚熬夜练气，脑子不清爽，手也跟上了弦似的，不听使唤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游戏关了，起身伸个懒腰。刚想往洗漱间走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台上有个东西。黑乎乎的，像个旧皮筋，软趴趴地挂着。张凡好奇，伸手摸了一把。

嘿，有股子土腥味儿。他甩了甩手，准备扔垃圾桶，可手一抖，那玩意儿“啪”一下掉手里了。是个破毛笔，笔杆子是竹子做的，看着挺粗，笔头却软塌塌的，像一团没干透的棉花。笔舌歪了，墨囊也瘪得跟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“谁他娘的往我窗台上放毛笔啊？还破的。”张凡皱着眉头想。他活动完筋骨，准备洗漱，顺手就把这破玩意儿扔进了抽屉。夜班比较累，早上得早点起，现在得赶紧洗漱赶紧交班。

第二天上班，张凡还是他的老样子，晃晃悠悠地交接完班，就去吃饭。食堂的馒头是死面做的，硬得跟块石头，他啃着馒头，想着昨晚那破毛笔，越想越觉得邪门。

他端着碗，走回护士站，没注意旁边病房里有个老中医正在给病人扎针。那老中医姓李，脾气挺冲，但医术是真不赖。张凡跟他搭过几次话，知道人家是退休返聘的。

“哎，张小护士，忙什么呢？”老中医李叔突然叫住他。

张凡一愣，放下碗：“李叔您……”

“看你那魂不守舍的，昨晚没睡好？”李叔叼着烟，眯着眼问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李叔咋知道？他结结巴巴：“没……没啥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？天天夜班是吧？”李叔叹了口气，“年轻人，别太拼了。身体垮了，啥也干不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张凡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：是啊，身体是本钱，可这班谁不想少上啊？

“行了，忙你的吧。”李叔摆摆手，继续给病人看脉。

张凡转身往护士站走，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李叔咋知道他上夜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