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吼着吼着，手里的扳手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捂着胸口，指着外面，“我操！真他娘的见鬼了！那玩意儿…那玩意儿会动！” 话音未落，监控屏幕上，那团原本蜷缩在角落、像一摊烂泥似的机械怪物，正以极其扭曲的姿态站了起来。它没那么大了，大概是因为能量核心受损，缩了水，剩下一个半人高、布满铜锈和焊痕的骨架，但每根“骨头”都在以诡异的频率抽搐，关节处滋滋作响，像是要散架。最吓人的是它的头部，原本应该是个传感器的地方，现在长出了一颗滋滋冒烟的、浑圆的金属肿瘤，正发出一种低沉的、类似炒豆子被压爆的嗡鸣声。

叶凡咽了口唾沫，刚才老赵那声吼把他吓得差点尿裤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那块冰凉的金属片就在那里，是他在黑市上用两个罐头换来的，勉强能感知到周围五公里内的能量波动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或许还能用。

“启动外部防御炮塔，对，就是那个新的，三号！”叶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抖。他刚接手这艘破船的维修岗没多久，以前是管道工，抢修经验基本为零。 “启动个鬼啊！”老赵一把抓住叶凡的胳膊，肥腻的手掌像块沾了水的抹布，“小叶，你听我说，这玩意儿邪门，我感觉…它像是在找人！就在我们这儿！”

叶凡被他摇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怀里的金属片摸到地上。“老赵！命令就是命令！优化能源分配，优先供给三号炮塔！”他一边吼回去，一边胡乱操作着附近的控制面板。他得争取时间，那怪物看起来虽然破败，但那嗡嗡声不像是没电了。

炮塔慢慢转动起来，劣质的液压机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一道红色的激光束瞄准了外面。叶凡看着屏幕，心脏狂跳。那怪物似乎感觉到了威胁，它停下抽搐，金属肿瘤的嗡鸣声反而变大了，那颗肿瘤上的烟雾开始变粗，像是要喷火。

“就是现在！开火！” 叶凡大吼。

“哒哒哒哒…”炮塔开火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激光在怪物身上炸开一朵朵小小火花，但那金属肿瘤就像个漏勺似的，只是表面的锈斑炸飞了一些，内部的嗡鸣声甚至更大了，怪物反而向前走了两步，那炒豆子被压爆的声音听起来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