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什么啊……”林默含糊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抠抠点点。数学老师周老师吹胡子瞪眼，“你这样子，高考怎么办？我和你爸说好的，报补习班的事……”

补习班的事，林默是知道的，他知道得明明白白，但他就是懒得搭理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通风口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霉味，像是刚翻出来的旧书。他盯着对面窗户发呆，对面楼那棵歪脖子槐树又长出了好些嫩芽，绿得晃眼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默慢悠悠收拾书包，书包带子卡在拉链里，他皱着眉去扯，扯了几下没扯开，干脆把书包甩在地上，拎起就往外走。

走廊上人挤人，他被人潮裹挟着，晃晃悠悠挪到楼梯口。上楼的脚步声噼里啪啦响，下楼的脚步声杂乱无章。他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那个匿名短信，一串乱码，后面跟着两个字：“设计”。

设计？谁设计什么？他嘀咕着，手机在口袋里 vibrating，多半又是数学老师催着他爸送他去补习班。林默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信息已经提示已读。

他随手打开，消息内容是：“别去补习班，你知道陈年旧案的事吗？”

陈年旧案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周末去图书馆帮同桌夏川查资料时，从角落堆满灰尘的档案柜里翻出来的一份卷宗。里面是十年前一起本地学校发生的失踪案，案子一直没破，各种传言满天飞。夏川说有个细节很奇怪，失踪女孩书包里少了几样东西，像是被人为地拿走了。

“林默！”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女生站在楼梯拐角，是隔壁班的赵敏，人如其名，性子比较敏感，眼光也急。她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习题册，眉头皱着，“你上课又走神了，周老师刚又点名了。”

“哦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没打算和她多聊。他想起短信的事，心里有点发毛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。

走到楼梯顶层，他习惯性地往教学楼的偏门溜达。那扇门常年紧锁着，门牌上写的是“杂物间”，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就堆着几个废弃的拖把。

林默蹲在门边，用手指抠门缝里的灰，突然摸到什么东西硬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