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什么啊……”林默含糊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抠抠点点。数学老师周老师吹胡子瞪眼，“你这样子，高考怎么办？我和你爸说好的，报补习班的事……”

补习班的事，林默是知道的，他知道得明明白白，但他就是懒得搭理。周老师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见多了，每天像复读机一样念叨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他晃晃神，眼睛瞥见窗外操场上的几个男生，正勾肩搭背地聚在一起，不知道又抽着什么风。

“林默！”周老师突然提高音量，吓了林默一跳，“你给我专心听讲！到时候考不上大学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教室里一阵哄笑，林默悄悄翻了个白眼，心说有本事你直接让我爸给我砸个补习班啊，还跟你磨叽个啥。

周老师大概是气得够呛，又点了几个学生回答问题。林默全程没参与，心思早就飘远了。他想起昨天去图书馆查资料，看到一张旧报纸，上面登着十年前的一起悬案，当时轰动一时，后来慢慢就冷下来了。他鬼使神差地翻了几页，发现里面附有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的人影模糊不清，像是被人刻意处理过的。

那张照片……怎么看都觉得眼熟。林默自己当时也没太在意，就是觉得有点奇怪。现在坐在教室里，他又想起那张照片了。他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，翻到昨天拍的照片，对着屏幕眯着眼看。

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深色西装，站在楼道里，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个东西。男人的脸被树影遮挡了大半，只看得见轮廓，嘴唇紧抿着，表情十分诡异。林默皱起眉头，那样子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

他胡乱翻着手机相册，试图在记忆里找到一丝线索。突然，一个模糊的画面跳进脑海。那是十年前，他刚上小学的时候，有一次跟着爸妈去参加一个聚会。他记得那个男人也在场，当时坐在角落里，背对他，手里好像也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。

等等……林默猛地坐直了身子。那个聚会……他好像也记得一些细节。那天晚上，家里来了一位不太熟的客人，自称是生意上的伙伴，后来就坐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。他好像闻到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