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什么啊……”林默含糊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抠抠点点。数学老师周老师吹胡子瞪眼，"你这样子，高考怎么办？我和你爸说好的，报补习班的事……"

补习班的事，林默是知道的，他知道得明明白白，但他就是懒得搭理。补习班的窗户朝西，午后晒得人头皮发麻，他宁愿在数学课上走神，想象窗外那棵歪脖子柳树什么时候能长成一棵能钻进去的树。

下课铃响，教室里像炸开锅似的。林默慢吞吞收拾书包，同桌苏月推了他一把。“磨蹭什么呢，一起走吧。”

“不了，我再待会儿。”林默书包带子卡住了，他没好气地拽了拽，苏月已经溜号了。

走廊尽头，两个穿校服外罩白大褂的学生撞了他一把。林默踉跄着，书包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其中个男生弯腰捡书，低头一看，手里的书页角夹着张照片。

“喂，你们谁啊？”林默皱眉走过去。

白大褂男生抬起头，眉眼冷得像冰，“省医附属二院的。”

“省医？”林默愣了一下，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。他认识个在省医上班的爷爷，但爷爷的科室是中医科。

“你捡了什么？”林默弯腰，想看看那本翻开的书。

白大褂男生把照片塞给他，“别碰。”说完，和同伴匆匆走了。

林默攥着照片，照片背面是张黑白照片，一个穿校服的女生站在教学楼前，手里撑着把花伞，伞面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下过雨。照片边缘有些磨损，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。

女生的校服和林默现在穿的差不多，是三年前的款式。林默翻了翻书，是本高中语文课本，封皮泛黄，书页里还夹着几根稻草。

“这谁干的啊？”林默嘟囔着，把照片和书塞回书包。刚合上书包，后背就被拍了一下。

“喂。”苏月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，她凑过来，盯着林默的背，"你后背画乌龟呢？"

林默瞪她，“你他妈眼睛瞎啊。”

“哟，这么大火气，”苏月笑嘻嘻伸手想挠他痒痒，林默一巴掌拍开，"走，去食堂。”

食堂里人声鼎沸，林默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对面两个女生叽叽喳喳。

“你知道吗，隔壁班那个学神，昨晚上在新图书馆待到闭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