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什么啊……”林默含糊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抠抠点点。数学老师周老师吹胡子瞪眼，"你这样子，高考怎么办？我和你爸说好的，报补习班的事……"

补习班的事，林默是知道的。只是他每次想到那堆要埋头的习题，就觉得太阳穴突突跳，像装了两个小电风扇。窗外雨声渐密，砸在玻璃上，水渍晕开晕开的，把窗外的世界照得模糊。他想起张晓曼以前说过，下雨天呆在教室里，看雨滴在玻璃上画圈，能看很久。

“还不快点！这道题……”周老师的声音像钝刀子割肉，林默却没动。他眼睛飘向窗外，雨顺着老榕树的叶隙漏下来，在水泥地上溅开一个个小水洼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银。他想起陈雪的案发地也是雨天，那天的雨好像更小，比今天小。

张晓曼突然戳他胳膊，“喂，发什么呆。”

林默吓一跳，转过头，“啊？哦，不好意思。”

“你和陈雪……认识？”张晓曼忽然问，声音很轻。林默一愣，“啊？不认识啊……”他脑补了半天，陈雪在他印象里就是个面无表情的冷包女生，偶尔会在走廊撞见，点点头就过去了。怎么就认识了？

“你撒谎。”张晓曼盯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那天在学校门口堵她，你明明认识她。”

林默脸红了，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问她作业……”这谎他叫自己都信不过。那天他确实堵了陈雪，但他真没想拿作业说事，他只是觉得她一个人站在雨里，看着不像个招生简章上的好人。

“她生前，是不是总盯着你？”张晓曼又问。

林默没吭声。陈雪确实有次在走廊拦住他，问他知不知道“被替换的孩子”是怎么回事。他当时正要去网吧，只顾着摆手，没听清后半句。后来有次路过医务室，隐约听到两个护士在嘀咕这事，其中一个说陈雪也是往届学生，突然转学来的。

“林默，”张晓曼推推眼镜，“你是不是也在查这事？”

林默浑身一僵，转回身，“我哪有时间查这些。我要高考了，对吧？”

“可陈雪死的时候，你也在学校啊。”张晓曼的语气软了下来，“如果真想知道答案，不如……”

林默打断她，“晓曼，你别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