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好像小了点。林默盯着窗外那棵老榕树，叶子被雨水打得直哆嗦，水珠顺着枝干往下淌。他 facil y 把视线移回来，教室里暖气太足了，他身上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林默，这道题你是不是又没听懂？”数学老师突然拍了一下讲台，目光精准地投到他身上。全班同学的目光也跟着飘过来，林默感觉脸有点发烫，但还是梗着脖子说：“听懂了啊，老师。”

“听懂你了？”老师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有点嘲讽，“算了，下课后留一下，我看看你到底听没听懂。”林默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老头子真是阴魂不散，他要是能听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数学题，当初就不会选文科了。

下课铃响，林默慢吞吞收拾书包，数学老师果然在门口等着。林默磨磨蹭蹭走到办公室门口，擀面杖似的胳膊差点被老师拎过去。“你还想溜？”老师皱着眉，把他拉进办公室。
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上个厕所。”林默含糊着说。办公室里弥漫着陈年的烟味，还有一阵酸腐的气味，像是忘在抽屉里的午餐肉。老师从抽屉里翻出个旧笔记本，哗啦一拍在他脸上。

“看看你，每次都这样。”老师顿了顿，“上次月考你数学多少分，你自己数数。”林默尴尬地翻开笔记本，果然，边缘都卷起来了，上面的数字刺眼得让他想抠掉。

“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老师突然把笔记本往旁边一甩，“算了，你自己反思去。”

林默捡起笔记本往外走，经过走廊尽头的储物间时，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好奇地探头一看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把一沓文件不知道塞进哪个柜子深处，手里还捏着个微微发皱的牛皮纸袋。那女生似乎察觉到了他，猛地回头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女生瞳孔骤缩，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。林默眼疾手快蹲下去帮她捡，那牛皮纸袋被他碰到了一下，封口松开，露出里面一排排照片，照片的角落都写着日期。最上面一张照片是两个笑得灿烂的成年人，背景是早已拆除的老电影院。

“你……”女生声音发颤，一手抓着头发，一手死死攥着照片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