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林默刚刷完的作业本打得晕头转向。他缩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支棱着耳朵听讲，眼神却早就飘到窗外去了。数学老师唾沫横飞讲着什么高次函数，他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，完全听不进去。

今天天气有点怪。明明下午课才刚开始，窗外却下起了雨。不是那种嚎嚎叫的暴雨，是淅淅沥沥的毛毛雨，粘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怪得人心烦。林默盯着雨点在玻璃上蜿蜒开出的水痕，突然想起上个月发生的事。

上个月，老街那栋废弃的小学校长楼起了火。死的是住在楼里的陈老师，历史老师，年纪不算大，听说才三十出头。警察初步判断是纵火，但没几天就撤了人。报纸上画着陈老师的照片，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林默初中班主任有点像。

林默他妈倒是提过陈老师家出了事，好像欠了不少债，儿子在国外读大学，家里就剩她一个。可惜林默那时候正忙着备战中考，连陈老师是谁都记不清，更别提她家欠债这种细枝末节了。

雨还在下。林默趴在桌上，迷迷糊糊看着试卷上布满红叉的数学题。他这人吧，学习就是勉强应付，靠小聪明和运气刚好混到没挂科。考试前抱佛脚抄点答案，平时上课就靠着后排视野开阔，偷偷看动漫。像这种高难度数学题，他简直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

“林默！”

数学老师的声音把他惊得一哆嗦，全班同学齐刷刷看过来。老师皱着眉头指着他：“这道题你不是会做吗？怎么又留白 了？”

林默心虚地低下头，脸瞬间烫得跟火烧似的。试卷还粘在讲台上，是他中午偷偷塞上去的，想看看是谁的答案。现在看来，这行为简直愚蠢透顶。
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他含糊地解释，手指紧张地抠着桌缝。

老师吹了声口哨，没再说什么，但林默知道，这等于全班面前打了他脸。他感觉背后有点发毛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瞥了一眼窗外。

雨好像小了点。街对面，有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路中间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似乎在看什么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身影有点佝偻。林默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哪个神经病，就没太在意。

下课铃响，教室哄堂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