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满地撅了撅嘴。这身衣服，是昨天在裁缝铺赶工时，老板娘顺便给改的。补丁摞补丁，背带都快断了，一看就是穷学生。可她今天要去学校附近那家新开的咖啡店打工，总不能穿得像个叫花子似的去见客人吧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件灰扑扑的旧外套套上，门铃响了。林小满噌地一下站起来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跑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男生，身高腿长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指尖整洁得像没穿过鞋。

男生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，然后开口：“林小满是吧？王总的指示，让人送过来。”

“王……王总？”林小满声音发颤，后背有点发凉。学校附近哪里来的王总？她认识吗？

男生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王总看中你们店，想承包下来，做长期合作。这是合同，你看看。”说完，他自己也坐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王总的规矩不多，就是准时上下班，不准迟到早退，还有，服务 khách hàng要周到。”

林小满盯着那份白得晃眼的合同，眼皮直打架。她一介穷学生，突然来了这么个天降的“工作机会”，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这叫什么事？天上掉馅饼，还是掉合同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拿笔，手一抖，笔掉在地上滚远了。男生皱了皱眉，伸手捡起来，递给她。林小满接过笔，手心全是汗，目光在那串密密麻麻的条款上飘忽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有问题就问。”男生突然说。

林小满脑子一空，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镜片后藏得很深，深得让人看不清想法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总算找回点勇气：“这……是不是太突然了？我……我还要上学呢。”

男生挑了挑眉：“王总说了，学校放假优先。另外，你要是觉得这工作不合适，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把合同退回来就行。”

林小满张了张嘴，想说他怎么能这么霸道？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这合同，她要还是不要？不签，王总会不会生气？签了，她真的能应付得了这么“大老板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