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唰唰地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裤腿。我咬着牙，拼命往公司楼下冲。妈的，这鬼天气，刚买的新鞋肯定得报废了。

公司楼下已经积水了一脚深，几个没带伞的同事正傻站着，互相抱怨着老天不长眼。我甩了甩手里的伞，往人堆里挤。刚才在屋檐下喘口气，抬头看见隔壁栋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光，特别刺眼。

“靠，那玩意儿这么亮？”我嘟囔了一句，差点撞到一个人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身板笔挺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皱着眉道：“走路看着路啊。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把伞往旁边挪了挪：“抱歉抱歉，这雨太大了。”

男人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往前走。我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一张设计图，边走边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刚进公司大门，整栋楼突然晃动了一下。我借着冲进电梯的功夫，瞥见外面玻璃幕墙上的倒影。刚才那几秒钟，大厦的影子似乎……动了一下？不，是楼上那家广告公司的招牌，像是有东西在晃动。

我正嘀咕这鬼地方怎么打雷也晃得，突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是老板打来的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林默，你他妈在设计图上搞什么名堂？客户投诉我们广告牌倒了，你告诉我怎么回事？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电话摔地上：“我……我昨天才改的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板吼道，“现在立刻滚上来！”

我放下电话，脑子嗡嗡的。什么情况？我昨天改的什么图能导致招牌倒下来？我翻出昨天的设计稿，反复检查，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啊。难道是客户瞎报？可那家客户是出了名的难缠……

我急匆匆跑上老板办公室，推开门。老板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脸色铁青地往外看。我凑过去，顺着他的目光抬头。妈的……

外面那家广告公司的招牌果然歪了，像歪了脑袋的鹅，在雨幕里摇摇晃晃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我咽了口唾沫。
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客户坚持说是我们搞的，现在给我解决！还有，林默，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这种小事都搞砸，养你有什么用？”

我彻底懵了。这都能怪我？我刚想反驳，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