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儿在鼻尖子钻得厉害，苏棠眯着眼，盯着药碗边沿那几根绿油油的草。她能闻出来，这玩意儿苦得能咧嘴，医生还说得难听，让她好生歇着，别乱动。可她偏不。手底下还盖着呢，不能断。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响，苏棠立刻皱紧了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谁？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又来了，比上次更沉，更让人心头发毛。上次忍了，这次还忍？苏棠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作死呢这是。

推门进来的是个穿着云白衫子的男人。身形挺拔，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不好接近。他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个茶杯，还有一个空盘子。看那架势，是来送药的。

苏棠没动，就那样躺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心里合计，这人每次来都这么慢悠悠的，是故意的吧？想看她笑话？呵，想得美。

男人走进来，脚步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大。他没开灯，就那么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光线，径直走到床边。那目光又扫了过来，带着审视，带着探究，像要把她看穿。

苏棠心里那股气更盛了，暗暗给自己鼓劲儿，嘿，苏棠，今天这事，你可得硬气点！

男人没有说话，放下托盘，弯腰挑起药碗，递到她嘴边。碗沿带着温度，但药汁还是烫得她龇了牙花子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。这人长得是真俊，可惜……苏棠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个哑巴？为啥不说话？

男人见她喝完了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伸手要去拿空碗。苏棠眼疾手快，伸手一拦，“哎，等等。”

男人动作一停，看向她，眼神里带了一丝疑惑。

“我还能自己起来，”苏棠努了努嘴，“手底下东西还盖着呢，总不能让风吹跑了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，他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放下碗，转身出去了。苏棠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哼，还真装起来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男人又回来了，手里多了个暖炉，放到她脚边，又重新把托盘放回原位。然后，他再次沉默地离开了。

苏棠看着茶杯里浅浅的茶叶，水汽氤氲，像一层薄雾。她抿了口茶，凉的，但比药好喝。她不知道这人叫什么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来都这么别扭。